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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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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母校  乐于奉献

——访川大56级数学系校友窦瑞华

郭久麟

窦瑞华简介:男,汉族,1939年12月生,四川犍为人, 1995年5月加入民进。现任十届全国政协常委、民进中央常委,民进重庆市委主委,重庆市政协副主席。
1956年9月—1961年9月在四川大学数学系学习,1961年9月—1964年9月在四川大学数学系攻读研究生,1964年9月—1965年6月任四川大学数学系教师。1965年6月—1989年4月先后担任重庆邮电学院教师、讲师、教授、电信工程系副主任、副院长(其间1981年11月—1984年5月及1986年担任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访问学者),1989年4月—1997年6月担任四川省重庆市副市长,1995年11月任民进四川省委副主委,1996年1月任民进重庆市委副主委,1997年4月任民进重庆市委主委。1997年至今任民进重庆市委主委,重庆市政协副主席(其间2000年10月—2001年12月任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访问学者)。

(一)

窦瑞华是一位热情开朗、多才多艺、平易近人而又热心公众事务的老川大人。他1956年考入川大数学系,1961年考上川大研究生,在川大一呆就是9年,对川大感情极深,川大重庆校友会就是在王鸿举市长和他的关心并在母校的支持下成立起来的。作为川大重庆校友会名誉会长,他对重庆校友会的工作十分关心,经常询问并给予帮助。

谈起母校,窦瑞华感情真挚地说:“几十年来,我时常怀念川大,怀念川大的老师、川大的同学和校友,怀念川大这所综合大学的优良育人环境和她那美丽的校园。”情深之处窦瑞华和我一起回忆起恬静的校园,绿树成荫的校干道,丰姿绰约的荷花池,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古色古香的教学楼,还有毗邻的望江楼,波光摇曳的府南河那里留驻了我们多少青春韶华!

谈起学校的学习生活,窦瑞华感慨良深:“川大数学系很强,教师水平非常高!我至今还记得,教我们数学分析的秦卫平老师,教解析几何的景淑良老师,教高等化数的雷国厚老师,他们对课案滚瓜烂熟,授课善于启发,而且要求极严。那时我们高等代数的考试分笔试和口试,口试是抽题后由三位老师面试,第一年就有八个人不及格,来了一个下马威!另外教微分几何的胡鹏老师把很抽象的数学讲得非常美妙,使人听起来很是享受。” 窦瑞华眼里闪射着愉快的光芒,仿佛又沉浸在胡老师的讲课中了。“数学系的名教授很多,水平极高。教数理方程的魏时珍老师在德国获得数学、物理双博士学位,他讲课讲得慢,可是简结扼要,字字珠玑,而且很有韵味。听周雪鸥教授讲场论,那简直是美的享受!他把学科的重点、难点、关节、关键处,讲得一清二楚,画龙点睛,对我们帮助极大。全国有名的一级教授、学部委员柯如教我们读书要读懂,读通,再读薄。老师们严密的逻辑分析、严谨的治学态度及科学的治学方法,真让我们一辈子受益。还有老师们正直、真诚、实事求是、追求真理,也为我们树立了很好的榜样。”

窦瑞华也非常想念川大这所综合性大学的育人环境。他兴致勃勃地说:“川大是大西南最大的综合性大学,文史哲经兼备,这给了我们很好的综合熏陶。记得母校几乎每年都要举办校系两级的科学报告会,许多著名的教授、专家都要作报告,这给了我们极好的学习机会。那时候,我们除了听本系的科学报告以外,其他系的也去听。许多知名教授和专家,如历史系的蒙文通、中文系的杨明照、生物系的方文培的报告都是很吸收人的,让人开阔眼界、增长知识又深受启发。川大是综合性大学,非常有助于个人的全面素质的提高。这是学科单一的学校难以比拟的。”

窦瑞华还重点谈起川大很重视学生的素质教育。每年都要举行学生文艺演出,请著名的艺术家、演员来做报告。放假期间学校和工会还搞各种艺术培训活动,如话剧、川剧和金钱板的培训。窦瑞华的金钱板就是四川著名的金钱板演员邹忠新教的。窦瑞华还和中文系的同学们成立了邹忠新金钱板艺术研究小组。窦瑞华在川大读书时爱好广泛,多才多艺,他不仅经常上台打金钱板,还演川剧。演川剧《百丑图》时,他既是执行导演,又是演员,还兼打鼓。他参加工作以后,甚至在当了副市长、政协副主席以后,都还经常参加川剧或京剧演唱,这都得力于在川大受到的锻炼和培养。

窦瑞华还回忆起母校组织学生们修铁路、修公路和修川大理化楼对他们的锻炼。他说:“这些劳动固然占用了不少时间,但培养了我们勤劳俭朴,艰苦奋斗的作风。

窦瑞华感慨万分:“我永远怀念川大,她是我们成长的摇篮啊!“

(二)

1965年夏,窦瑞华从川大毕业后被分配到重庆邮电学院工作。他先到邮电部515厂劳动了大半年,随即,文革开始,全国大乱,学校停课。他不愿卷入你争我斗的政治运动之中,又不愿浪费宝贵的光阴,于是开始自学中医。他说:“我想,学点中医,给大家治病,还会有用场。”于是,他就把家中的医书和中医学院的教材找来看,经过一段时间的自学,就开始给学院的教师和职工看病了。1970年,他又到南充部队农场劳动,不久就被调到团部搞宣传,写字、画画、教唱样板戏,排演样板戏。以后又到乡下劳动,劳动之余又给社员看病,教他们唱样板戏。回校时,他被评为五好战士。世事沧桑,窦瑞华在任何时候都能对生活充满热情,为群众办好事,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1970年底窦瑞华回校时,学院已变成总参通信兵部下面生产原件的529厂,他在厂里做钳工兼厂医务室中医。他利用工余时间复习了英语,并翻译了《信息论》一书,这为他今后的科研工作打下了基础。1973年,529厂改为第九研究所,安排他搞传输研究,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从ABC学起。1975年在重庆召开的全国数字通讯大会上,他作了学术报告,提出了我国PCM一次群码型方案。他设计的HDB3编译码器方案比英国晚两个月提出的方案还好,在我国研制的邮电和铁道PCM通信线路上被广泛应用。

1976年,他应邀到中山大学做信息传输报告,并在该校讲课。以后又到重庆大学等高校讲课,协助他们培养了一批信息传输方面的专业人才。

1979年,在大连召开的全国电子学会第二次年会上他宣读了论文,同年在桂林召开的全国铁道学会年会上做了专题报告。

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的几年,是窦瑞华大有所获的几年。在那段时间,他编写、翻译、出版、发表了关于数字通信的《差错控制编码引论》、《脉冲编码通信新技术》等著作和大量译文。他没有学过军事通信,却为邮电出版社审校了军事通信的专著;他没有学过纠错编码,却凭着当钳工时翻译过《信息论》一书中的两章关于纠错编码知识的底子,于1980年自编教材自己讲授,为重庆大学的计算机硕士研究生和教师班开出了差错控制编码引论;他没有学过电路与系统,却用20天左右的时间,学完了邮电部为出国人员考试指定的有关电路与系统的两本书。1980年,重庆邮电学院有二十多位老师(其中还有教电路与系统的专业课教师)参加了邮电部为全国赴美访问学者举行的全国统考,窦瑞华一个人一举考上!说到这里,窦瑞华自豪地笑了:“这得力于我在川大学的数学。信息科学大都离不开数学——美国的信息科学专家,很多都是数学家!”

我想,这些成绩还得力于他这些年对信息科学的研究和翻译工作,得力于他的勤奋学习和不懈进取。

(三)

1981年至1984年,窦瑞华到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作访问学者,学习研究扩频通信。对他来说,这又是一门全新的学问。窦瑞华从早到晚刻苦地学习,老师的课要听,研究生的课要上,大量的书和论文要看,还要写自己的论文。半年多的时间里,窦瑞华写出了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具有多址和多调干扰的码分多址系统的差错概率》,并发表在著名的《IEEE通讯汇刊》上,引起了较大的反响。他还在加拿大召开的信息论国际会议上发表了论文。他在美国做访问学者的时间本来只有两年,因成绩优异,又延长了半年。这以后,他又五次去美国。

在美国,他不仅搞科研、学习美国最先进的技术、了解美国的国情,还做中医、唱京剧、唱川剧,甚至还举办书法展览,向美国人民宣传中国的传统文化,增进中美人民的友好情谊。他还结交了许多美国朋友,比如同美国前国防部研究中心主任、美国驻瑞士大使、曾获得过美国总统颁发的费米奖的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老校长Helb York博士就建立了很深的友谊。HelbYork博士特别喜欢中国。在窦瑞华回国后,他带全家访问重庆,并在重庆大学和邮电学院做报告。再如生物力学之父、曾获得美国总统奖并先后当选美国科学院院士、美国工程院院士、美国医学院院士的加州大学冯元桢院士,窦瑞华在美期间,曾在他指导下从事生物力学方面的研究工作,并合写论文,发表在国际著名的《生物力学》杂志上。另外,圣迭戈加州大学的教授费德尼亚·狄表森博士是位中国情结特别深、对中国特别友好的美国朋友。她的哥哥罗伯特·佛奈明为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放弃了正在加州理工学院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的大好机会来到中国,参加了飞虎队,后不幸在飞行中牺牲。至今,费德尼亚·狄肯森博士还在寻找她哥哥牺牲的地点及有关资料。

(四)

1984年窦瑞华谢绝了美国的挽留,学成回国。他谢绝了西安一所有名的大学的邀请,回到了邮电学院。回到学院后,他担任了电信系副主任。1985年下半年他又担任了学院的副院长,1986年由讲师破格提升为正教授。在担任副院长期间,他主要完成了学报的创立、计算机系的组建、研究生点的建立和外籍教师的聘用等重要而紧迫的工作。

窦瑞华在信息科技方面的成果及其在学院的成绩引起了四川省和重庆市有关方面的注意。1988年,他被选为四川省人大代表。1989,他当选为重庆市副市长,分管科技、卫生、民政和技术监督等方面的工作。1993年重庆市政府换届,窦瑞华再次当选重庆市副市长,分管科技、教育、文化、卫生、新闻、宗教、民族、体育等方面的工作。1997年,窦瑞华到重庆市政协当副主席,分管教科文卫工作。

当我问到他担任职务后的感受时,窦瑞华恳切地说:“当选副市长后有一个想法,就是要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党和人民信任你,你不为人民办好事,对不起党和人民!另外,我也不愿离开教学岗位。我当副市长以后,仍然坚持给学生上课,继续带研究生,继续为学院做些工作。”

谈到在市里的工作,窦瑞华说:“这些年我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为人民工作,也做出了一些成绩。当副市长后,为号召全市人民献血,自己就首先带头献血;到孤儿院视察,就主动为孤儿捐款。在视察中看见一位老工人患病尿床,就用自己坐的车把老人送到医院,一个星期治好后,又用车把老人送回家。”

窦瑞华说,有两件事最让他感到欣慰。第一件事是他在任副市长的8年时间里使重庆(指直辖前)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民喝上了清洁卫生的自来水。他上任时,重庆的21个区市1500万人有百分之六七十是农民,他们大多数喝不上自来水,只能在河沟或堰塘担水吃,既不卫生,又不方便。窦瑞华深感这是关系到千百万人民的生活和健康的大事,应大力抓好。他每年两次大抓改水工作,年初开现场会落实任务、制定措施,年底现场检查、总结。连续八年,抓紧不放。到1997年,基本上解决了全市农民的饮水和用水问题,为边远地区的农民做了一件好事。为此,他被评为全国的改水先进工作者。

第二件事是让重庆高新技术开发区进入首批国家级开发区行列。1991年,国务院委托国家科委在全国大城市创办二十个国家级开发区。重庆原有的高新技术开发区试验区,属沙坪坝区管。窦瑞华等经过努力协商,使沙坪坝区管的开发区成为市的开发区,从而使重庆高新技术开发区进入首批国家级开发区。“之后,我担任了领导小组组长。”他说,“为充分发挥规划、国土、计委、财政、金融、税务等有关部门的积极性,要做许许多多的工作,我们还多次组队到先进城市的开发区学习。市高新区自1991年被批准创办,现在一年产值数百个亿,为重庆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同样,重庆的防治结核病的工作也在他的努力下成绩显著。

窦瑞华还发挥了他的数学通信特长,在重庆率先建立了120急救电话。后来成都市还派人前来学习经验。

窦瑞华说:“重庆由副省级市上升为直辖市以来发展速度很快,这是十分可喜的。但是,重庆这几年的高速发展,主要是靠投资推进,还应该努力加大科技创新和体制创新对经济发展的推进力度,尽快把重庆的发展由投资推动转移到由创新推动上来。同时,重庆的进步还必须注意三个文明(物质文明、政府文明、精神文明)的直辖市发展。”谈到这里,窦瑞华分析了重庆的历史和现状。他说:“由于重庆成立直辖市还不久,各方面基础还较差,没有科分院,教育体系不健全,文学、艺术、历史、文化的气氛也不够,这些都与重庆的直辖市地位很不相称。应该看到,文化对经济的导向作用很重要,其作用和反作用都很强。我们要向先进地区学习,同先进地区比较,找出差距,认准目标,迎头赶上。”

从窦瑞华的谈话中,我深深体会到他对母校、结重庆、对事业的一颗蓬勃跳动的赤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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